竹桥晴雨

【砚兰】春光尽

适逢十旬休假,春风微荡,云天高远。王砚携友至京郊踏青。

 

城门外,兰珏弯腰步下轿子,抬头一瞥,王砚负着手挺胸抬头的踱了过来。于是笑着向王砚拱拱手,顺带扫一眼他背后小厮及其牵着的高大马匹。

 

“好马。”兰珏顺口赞叹了一句,随即看到第二匹宝马在王砚身后转出,眉峰跳了跳。

 

王砚还礼,走上前来端详兰珏片刻,笑道:“佩之昨夜睡得可好?看你气色,我心甚慰。”

 

兰珏笑:“昨夜无风,睡得极好,多谢王大人关照。”他拿眼瞧了瞧那两匹英俊潇洒的好马,再瞧瞧王砚不知怎的有些算计的笑容,心下了然。

 

“既然休息好了,正好有精力纵马骑射,尽情玩耍。”王砚笑眯眯的抬了抬手,小厮立刻上前奉上马绳。

 

王砚牵住银灰色的一匹,一脸纯良的望着兰珏道:“佩之,试试否?找这马我可费了些功夫,脾性极温和,适合你。”

 

兰珏心中叹气,他平素都不爱骑马,但王砚都牵到他面前了,也真是……他摇了摇头,翻身上马。

 

也真是吃准了他拒绝不了王砚的美意。

 

王砚放开缰绳,抬眼瞧兰珏:“感觉如何?可听使唤?”

 

兰珏端坐马上,低头瞥他一眼,无奈道:“王侍郎的马,自然是万里挑一的。”

 

王砚露虎牙一笑:“佩之喜欢便好。”翻身利索的上马,轻抖缰绳,兰珏已骑出几步,正回转来看他。

 

“你们不必等候,自回府去吧。”王砚回头嘱咐一句,蹬起马踏直追而去。

 

一管追魂狼烟滚滚而起,两个平时稳重的大人,此时居然顽耍着斗起了马。兰,王两府的小厮早已熟稔,此时对视一眼,各自露出无奈神色。

 

 

 

眼看着大道两旁的人群渐渐稀疏,直至消失。兰珏勒马,令马踢踏着缓缓向前。

 

王砚亦放缓,柔声道:“佩之可是累了?要歇息一会儿不?”抬眼望去,皇城被远远甩在后面,扑入眼里的,已是芳草连天,横无际涯。

 

兰珏侧首,王砚此次出游,特意穿了一身胡地骑射服,肩上搭着一半长披风,越发显得潇洒不凡,一顾一盼都是俊采英武的青年意气。

 

兰珏挑了挑眉,悠然道:“王大人费尽心思将兰某骗到此处,可方便透露一二?”

 

王砚笑容一僵,片刻后瞪大眼睛奇道:“佩之,你是怎么看出来的?”

 

兰珏心道你还有些什么幺蛾子我没见识过,只含笑将他从头看到尾,笑而不语。

 

王砚啧啧称奇:“佩之有如此凌厉眼光,不如来我们刑部,我们也亲近些。”

 

好像平时有事没事都和兰珏黏在一起,亲近的只差睡一床的人不是他一样。

 

兰珏道:“墨闻兄就别再打趣我了。说来,到底是何事,令王侍郎如此鬼鬼祟祟的单独带我到此处?”

 

王砚握住兰珏袖子,目光炯炯:“佩之,急甚么,就当是踏踏青,寻个无人的地方我们好好玩一日便是。”

 

兰珏嘴角翘了翘,任他牵着自己马头换了个方向。

 

 

不多会儿,两人在一山下驻马。

 

兰珏随王砚爬上山崖,微微带喘的看着那不知何时出现的幽邃密道,眼角一抽。

 

似乎自从王砚开始办案时也带上他后,他越来越常走不寻常路了。

 

王砚翻身下马,在道旁系上马匹,拉住兰珏的马绳,把他扶下来。

 

“佩之,要不要进去游览一番啊?里面阴凉爽利,是个避秋暑的好去处。”王侍郎笑的露出白森森的牙齿。

 

兰珏揉揉眉心:“恐怕不仅是阴凉,更是阴冷。王大人是想带我来,是想看看这地道是何人修筑的?”

 

王砚拍手:“佩之当真聪明绝顶,智冠古今。”他凑近了些,低声道:“这密道是大理寺无意中发现的,可能有大玄机,我们先去瞧瞧。”

 

兰珏望着羊肠小道的另一旁,往下看去,云雾飘渺间,倒是个葬身的好去处。

 

王砚扯扯兰珏袖子:“别看了,头晕的很,进来些。”拉着他换了个位置,把兰珏堵在内侧。

 

兰珏叹了口气,弯腰眯眼瞧瞧那不及人高的小道,只得掸掸袍子摸进去。王砚紧随其后,嘱咐道:“佩之走慢些,当心有碎石没清干净。”

 

 

 

王砚果真是有备而来,两人沿着慢慢变高的小道走来,正抓瞎时,王砚不知从哪摸出一个火折子点燃,摸摸蹭蹭走到兰珏前面去,回头道:“当心些,这里有个分岔口。”

 

兰珏脚下一顿,侧头仔细瞧了瞧,眉间浮出讶然神色:“这岔道做的精巧,不仔细竟看不出来。”他又倒退几步再看了看:“怎么看,都是遮在了影子中。”

 

王砚眯眼一笑:“说的极是,”他伸手比划一下:“无论人是从这里出去,还是进来,按照正常人的身高范围,拿着火把都是恰恰遮在光影里的。”

 

兰珏道:“如此说来,这密道是极难发现的了。”

 

王砚点头:“不过百虑必有一失,造这密道的工匠便没有想到,或也是做不到。若是一山间野童玩耍,无意间撞入此地,举着火把时,这密道便容易发现许多了。”

 

兰珏点点头,跟着王砚往密道中的密道走去,心中好奇不由得被勾了起来。

 

 

 

两人弯弯绕绕不知走了多远,地下确实阴凉许多,兰珏摸了摸手臂,抚开寒凉之气。

 

王砚铿锵的脚步顿了顿,解下披风搭在兰珏身上,系好带子:“这里冷,忘记提醒你穿厚些了,我的错。”

 

兰珏紧了紧带子含笑道:“无妨,多谢了。”

 

王砚拍拍他的衣摆,转身大步往前。



 

影影憧憧的灯火里,两人不知又走了多久,火折子都燃尽了一条。王砚带着兰珏拐来拐去,避过了许多分岔口,最终来到一个宽敞石厅。

 

兰珏看着石厅里的两幅对联,皱紧了眉。

 

王砚负手站在他背后,一声不吭。

 

兰珏情不自禁的往前走了一步,方才回神道:“观此对联手笔,似是……”

 

两人对视一眼,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。王砚颔首:“先怀王。”

 

“可是……”兰珏第一反应自然是不信的,可是脑海中搜寻一圈,竟然找不到理由来反驳这看似荒谬的事实。

 

王砚转了个圈,摸着一方石壁道:“佩之,你摸摸披风暗袋,把司南拿出来。”

 

兰珏依言摸出司南,小巧金匙转悠一圈,缓缓在一个方位停住。

 

王砚探头看了看,思索片刻,指着一个方向道:“你瞧,司南指的是正南,按照我们一路走来的方位……怀王府大约在这个方向。”他拉着兰珏转了一个弧度,兰珏一瞧,正面对着另一个门口,估摸着是通向地道主人之处。

 

“……”

 

兰珏凝眉,看向王砚道:“你可确定?”

 

王砚亦肃起了神色,深深望着兰珏:“此事干系重大,绝非你我探查就可以论定的,尚需更多证据。我此次带你来没旁人知道,只是单纯为了再确认一遍,本朝书法大家,你是最熟悉的。”

 

兰珏微笑:“过奖了。”挪开视线,再望了望墙上对联:“先怀王笔锋飒沓淋漓,铁画银钩间几乎可闻战场呐喊厮杀声,真乃一世之雄。”

 

王砚清楚他未尽之话,抬手拍他的肩:“天生万物,各安其命,想不通就别想了,走吧,我带你去溜鹰,雪球好久没见你了,不知道还认得不。”

 

兰珏微微一笑,点头应下,随王砚回到来时之路。

 

石门消失在弯道处之前,他回头望了望,落下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。

END


对不起对不起!我本来真的是想写砚兰腻腻歪歪的2333不知道为什么就歪到这里了,凑合着填填肚子吧(捂脸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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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更选手,剧情残废,文艺不能,爬墙极快,洁癖晚期,佛系生活,魔系对友,不混圈,不撕逼,请关爱老年人,我爱你(ˊ˘ˋ*)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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